离开科研大厦时，我已经被冷汗浸透全身。
符华和琪亚娜一同赶到了现场，看见只有我出来，而且神情浑浑噩噩，琪亚娜再也忍不住，喊着芽衣的名字冲进了科研大厦。
符华还是理智的，但我感觉她压制着心里的某种东西越来越吃力了，像是愤怒，又是别的什么。她带我去监控室调出了刚才的监控，见到了芽衣的最后一面。
纳米材料实验室有前门和后门，而后门没有监控，芽衣不知道何时跑到了后门的走廊上。我们只知道芽衣往纳米材料实验室走了，却再也没有看见她进入实验室，哪里都见不到了。
琪亚娜回来的时候比我还失魂落魄，她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，全身力气都没了，砰得一声瘫软在地上，捂着脸无声啜泣。
符华看着琪亚娜伤心难过，但她也没有一点办法。半晌后，她打开了学园广播，发出了一条公告:
“各位学员，这里是代理学园长符华。非常遗憾的是，自从德丽莎学园长失踪后，本月案件增长速度远超想象。圣芙蕾雅学园的凛冬已至，请各位学员保证三个人以上抱团，无论吃住都生活在一起，不要离开朋友的视线，该命令持续时间永久生效。这将是学园……不，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艰难的一场仗，同学们，因为我们是仅剩的火种。”
她播放完广播，摘下了红框眼镜，趴在话筒前再也说不出一句。
我在监控室陪着她们待了很久，可惜大家都陷入了沉默，语言失去了意义。我直到离开监控室的时候，才小声说了一句“我去带点食物，很快回来”。
出了门，拐到楼下的一棵大树底下，在没有任何视线的情况下，我愤怒地一拳打在有我五六个人粗大的树干上，可我也只能拿树出气，因为幕后黑手无论怎么可恨，我都抓不到它。
等到剧烈的喘息和愤怒终于平缓，我才快步离开了树下。
走了大约十来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转头一看，树干从我肩膀高度位置，截成两半，上半部分已经应声倒地。落叶尘土撒了漫天，树干断裂的地方，还有烧焦的黑烟痕迹。
我看了一眼自己小小的拳头，疑惑片刻后加快了步伐。
……
案件发生速度依旧在朝着坏的方向加快。
这一个月里，圣芙蕾雅的学员锐减五分之四，而且随着人手的减少，监视活动和抱团也越来越难进行下去。恶性循环之下，所有学员都失去了信心。
即便是最为强大的崩坏兽，人类也曾战胜过。但是面对眼下这无影无踪的敌人，无论做什么都毫无用处。也只有上世代人类遇上的终焉律者，才带来过如此绝望的境地。
符华看上去憔悴了不少，原本脸上的肉就不多，现在镜框下都能看到明显的颧骨突出。整个圣芙蕾雅学园都在靠她支撑，我和琪亚娜能做的就只有支持她，服从她一切安排的命令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自从芽衣那天失踪后，我便逐渐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。肉体强度大概相当于不会吐丝的蜘蛛侠，而特殊能力则是召唤雷电，摧毁一切。
我想起芽衣曾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五月病，即便知道了真相，她第一时间也是去宽慰我。没出片刻，我便决定将雷电芽衣失踪后，我继承了她的能力告诉符华和琪亚娜。
琪亚娜拿不定主意，对于她来说，芽衣是她爱的人，而我——可能在她眼里真的宛如齐格飞，两边都是难以取舍的选择。
“我……本小姐可是流淌着卡斯兰娜家的血脉，永远都只有「守护」这一选项！”
琪亚娜虽然没有明说，但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做出选择了。
符华看了一眼纠结的琪亚娜，又看了一眼一副听天由命表情的我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因为齐格飞继承了芽衣同学的意志——不，应该是大家的意志。”
我吃了一惊，因为类似的话，人对我说过，“芽衣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这是自然，因为姬子还在的时候，我们早就聊过这事了。大家都把你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了，齐格飞，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伙伴。”
符华虽然在谈论着我，但是笑容却是对着琪亚娜。她似乎不仅仅在安慰我，也在开导琪亚娜。
“五月病，总有一天会治好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……
五月三十一日傍晚，大约才六点多的时候，我就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，失去了意识。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天，庆幸的是两个月前的记忆全都在。
“齐格飞，你醒了吗？”
芽衣的声音从门口传出，我坐在床上身体一僵，脑海中的情感翻江倒海般涌来。
我有些理解上个月琪亚娜看见德莉莎时的失态了，当重要的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，失而复得的时候，任谁都会感慨。
“早上好，芽衣。”
我打开门，对芽衣露出了久别的微笑。
“欸？”芽衣愣了愣，她似乎准备好了说辞，但这一刻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，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我刚思忖着该怎么跟芽衣解释上个月发生的事情，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应该还没从琪亚娜还有符华那得知什么。
只是下一秒，芽衣突然拉起我的手，拽着我小跑起来。
“先不说别的，姬子失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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